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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费体检在汉堡——为明天、为汉堡、为自己

作者:张丽

汉堡市健康研究中心成立于2015年,简称HCHS(Die Hamburg City Health Study)是世界上最大的健康研究机构之一。位于著名的汉堡大学医院(Universitätsklinikum Hamburg Eppendorf, Gebäude O57/O59 )院内,东区57和59号楼。成立HCHS 的目的在于从生物学、遗传学方面研究环境和生活方式对健康的影响,特别是针对心肌梗塞、中风或老年痴呆等常发疾病,以便人们有针对性地预防疾病。HCHS 关于健康普查的介绍请看下面链接:http://hchs.hamburg/medien。

我8月中收到HCHS发来做免费体检的邀请信,信的标题很抓眼球《为明天、为汉堡、为自己》(Für morgen. Für Hamburg. Für mich)。读后才知道这个从2015年春季就开始的研究项目。HCHS研究中心从汉堡各城区随机选择45-74岁的市民做全面身体检查,时间长达 7个小时包括检查及填表,取样人数为4.5万人,是汉堡总人口数量的 2.5%。我约好 9 月 12 日去做体检。

免费体检的信息手册封面

体检的邀请信是随机发的,接到信的人不是必须参与,也可以拒绝。参加这个健康调查是完全自愿的。我拿到邀请信很好奇地问周围朋友,知道老年痴呆怎么测试吗?大家都说不知道谁也没测过,还有好心的朋友劝我别参加了,我们毕竟有语言障碍,如果被贴上“老年痴呆”的标签会对自己产生负面影响。我的好奇心爆棚一定要试试看,到底怎么测试并与大家分享。

参加体检的人员如果平时长期服药,要把药盒带上,去时要空腹也不能喝咖啡和含酒精的饮料,因为要验血。研究中心提供三明治、酸奶、小零食还有咖啡、茶水。验血之后可以免费享用。

首先要填很多表格,自己的名字和地址要在不同表格上写6遍,还要回答许多问题,一般问题在此不赘述,只叙述几个比较奇葩的问题,比如: “6年后还要继续做追踪调查,您还会参加吗?”。我迟疑一下,手续这么繁琐我已经有点后悔来了,6年后还要来,在来之前我是不知道的,以为是一次性的体检。追踪调查是需要连续性的。所以我问: “如果我今天参加了体检,是否6年后就必须再来?”负责接待的小姑娘马上摆手说:“不,不,都必须是自愿的,您今天接受体检是自愿,下一次也是自愿,不要有任何压力。”人家这么一说,我更不好意思退缩了,心想: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就回答说愿意 6年后再来。可是小姑娘接着又问个问题,问得我心里咯噔一下,她笑眯眯地问: “如果您 6 年后去世了,可以告诉我们死因吗?”我无奈地看着这个不懂忌讳的小姑娘说:“我要是死了还怎么告诉你啊!”她很认真地说:“只要您同意我们可以获取的。”我有气无力地答到: “行”。她接着又问: “您接受遗体解剖吗?”“我要是寿终正寝就不要解剖”,她可能没听懂我的“寿终正寝”,又追问一句: “可以解剖吗?”我也懒得再废话就简单地回答:“不可以!”

有意思的是,HCHS 中各个科室的名字都用汉堡城区地名来命名,比如Ottensen、 Eidelstedt、Neustadt、Blankenese等等。

我平时是很少看医生也不愿意做体检的,这次检查中很多项目是我从来没做过了,比如肺活量的测试,反复的“呼”、“吸”、“屏气”,其它测试中也常要按照要求反复“呼”、“吸”、“屏气”。一天测试下来后能自由呼吸已经觉得幸福了。用超声波检查脖颈两侧的动脉血流是否通畅我以前也没有做过。还有皮肤检查,检查后医生和做记录的助手说她的皮肤归哪类啊,她不是欧洲人,也不是印第安人,我说你们没有给亚洲人做过体检吗?她回答说数据库可选项里还真没有,只好选“其它”这项了。还有测量是否下肢缺血,是否有心血管疾病的隐患我以前也没做过,先从左右两臂同时测血压,之后又在双脚腕上做 Verschlussdruckmessung感觉就像在脚腕上测血压一样。

即使是几十年里做过无数次的血压测量也和平时不一样, 我坐好之后伸出手臂,护士不马上测量而是先说注意事项,血压要测两次,两次间隔 2分钟请不要说话不要动,第一次测量之后我先不报出测量结果,也请你不要问,第二次测量之后我再告诉你,刚说完我手中的笔不小心掉到地上,我刚要弯腰捡, 护士马上按住我并说“我来捡,你不要动,弯腰会引起血压变化。”

关于是否老年痴呆的测试包括,比如从 100 减 7等于 93做起,再继续减 7,我感到口算能力已有退步,在加上用德文说,说到后面就把十位和个位说反了,测试者很友善地笑笑说,可以理解,德语不是你得母语,而且只有德语这么拧巴着说。还有先让你看十几个词,都是比较简单的单词比如:“卡片、海滩、女王、摩托…….” 请你马上重复出来。还有在 1分钟之内说出多种动物的名字,当然是越多越好。还有关于注意力的测试,眼睛看着小屏幕,上面不断出现“+”或“x”,手按在计数器上,每出现一个“x” 就按一下,这个我做得最好。还有一些像小孩常玩的游戏,比如一张纸上散乱地写着1到10,按顺序连接起来,画个钟表等等小测试。

最后还有些心理学测试,比如你对自己的生活、工作和家庭满意吗?有没能实现的愿望吗?我和医生说,中国有句老话“不如意事常八九,能与人言只二三”。有几个人的人生能全是幸福没有遗憾呢?不应该在“满意”和“不满意”之间选择,这等于是在0%和100% 之间选择。这位医师正在学中国的“咏春拳”,对中国的哲学也很感兴趣。他说中国人的想法和我们不一样但很有意思,他还没有去过中国。我鼓励他快点去吧。还应该多少学点中文。

学咏春拳的医师

调查表中有不少涉及个人隐私的事, 比如收入、婚姻情况、住房状况,房子是租还是买的,甚至还有你的卧室几点能照进阳光?客厅几点?夜里有没有光污染?家族病史不仅问父母还会问到祖父母。是想通过调查找出遗传、经济状况、婚姻状况等对身体的影响。虽然这些数据不会外泄只用于健康分析,如果你特别怕暴露隐私的话就不要参加这个体检。当然每一个问题中都有“不愿回答”这一项,但是如果所有问题都用“不愿回答”来搪塞就不好了,如果不想参与就直接拒绝。

12日这一天比较阴沉基本没见到太阳,一天的体检也很辛苦,我家距医院又很远,回家的路是一路向西,路上我看到了难得一见绚丽的晚霞,晚霞一路陪伴着我,“但得夕阳无限好,何须惆怅近黄昏。”

Teilnehmerinfos

http://hchs.hamburg/wp-content/uploads/2017/03/UKE_2015_Teilnehmerinformation_web.pdf

检网站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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