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努居琐记】这个德国人的生日影响全球,他的故乡靠他出名也靠他挣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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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为马克思200岁庆生前的特里尔  旅游界翘首以待中国游客来消费

作者:刘悦

 

5月1号,赶在马克思生日前,我们驱车前往他的出生地,探访他的母亲特里尔。没有想象中的车水马龙,喧嚣鼎沸,我们毫无阻碍地开进小城,街道上几乎不见人影。这寂静的城里,似乎感觉不到盛大的庆典即将拉开序幕,亦如两百年前。特里尔像当年那位待产的妇人一样,欣欣然、安静地做着迎接新生儿的准备,没有人知道这孩子将来会做什么事,影响什么人。

已经是第四次到特里尔,之前的几次都是应国内朋友之邀,一头扎进马克思故居,然后浮光掠影地在城市里兜个风,就取道去卢森堡了。但是这一次,我们虽为马克思而来,却想在这里俘获一些新的感受。

刚停好车,我们就遇到了一对德国老夫妇,他们久居特里尔,听说我们的来意后,马上开始热心地指路,做向导。生活在特里尔的人,谁会不熟悉马克思这家人呢?

Brückerstr.10号马克思出生的房子,隐匿在一条窄巷内,门口的牌子也很不起眼,稍不留神就会错过。故居门口贴出告示:2017年9月16日到2018年5月4日内部装修。生日还未到,不给外人看。从窗子望进去,墙上贴着壁画的草稿,画匠的工作还没有完成,衣服、画笔和染料散落在地上。贴着玻璃,仿佛就要听到婴儿的啼哭声。

故居对面是一家餐厅,橱窗排列着以“资本论”命名的雷司令,不过看着这译成中文的版本,我对自己的汉语能力开始产生了怀疑。太较真,就是你的不对了。

出生地附近,刚刚建成了一个小小的马克思广场。广场上安置了长条椅,并特意在椅面上刷了有象征意味的红漆。若不是老人提醒,我们很难留意到,镶嵌在地上的,那一条条泛着光的金属字。部分马克思名言和生平,以这样的形式被展出。老夫妇也是第一次认真读那上面的字,过客们各走各的路,各有各的去向,鲜少有人驻足。

“五一节”聚会舞台边上有马克思站岗

 

再向北,就是Hauptmarkt广场了。人渐渐多起来,声音也越来越大。原来群众们都聚集在这里,有热闹的地方,更显出别处的冷清。各种工会做着自己的宣传;街道挂着 “WIR SIND MARX!(我们都是马克思! )”的条幅;街头艺人很应景地贡献出作品;舞台上的Rap歌手,拉马克思来站台;就连橱窗里的摩登女郎,也想沾上一点“马克思”。 老奶奶说:“和柏林比起来,这里人很少,有地方聚会,别处就看不到什么人了。” 老爷爷道:“今天是五一,按照惯例有劳动节的集会。这里不乏马克思的支持者,但我们——就是来看热闹的。”

“五一节”的标语:我们都是马克思!

 

穿过广场继续向北,顺着游客中心旁边的路望去,可以看到中国政府送的那件生日礼物,还有几天才庆生,礼物当然也不能提前拆。当您看到这篇文章的时候,这座雕塑应该已经大白于天下了。回顾一下它还在襁褓中的样子吧,保有一点神秘感,是不是让人更想多看一眼?看过媒体的讨论,我问了老夫妇同样的问题:“您们觉得它太大了吗?” 两个人一起用力摇头:“太大?怎么会呢?那是习惯问题。我们可都等着看他呢。”

把我们送到大黑门下面,老夫妇和我们就此别过,我们独自登上古罗马城门。五月的风依旧凛冽,穿过城墙的回廊,风势越发凌厉起来,大人浑身打着寒颤,孩子在空旷的过道里,用力地奔跑,差点撞到打扮成罗马兵丁的解说员。作为特里尔的标志,大黑门里面陈列了城市的历史、兴衰,这里人口发展非常缓慢,除了生老病死,有人来,也有人离开,比如马克思和他的妻子。城门里比较特别的是,城墙最底层有一个侧室,里面放的宣传片是打在岩石壁上的。影片的设计刚好配合凸凹的墙壁,时而每一块岩石,放映着不同的图片,时而拼接在,形成完整的图画,再加上天然幽暗的光线和娓娓道来的幕后讲述,让人忍不住多歇一会脚。

走下城墙,选另外一条路往回走。身为天主教徒的老夫妇,临别前特意叮嘱我们,要去看看保存着“圣衣”的圣彼得大教堂(Dom St. Peter)。那“圣衣”据说是基督的外衣,后来又好像印证不是真的,但因为具有象征意义,朝圣的人依然格外的多。人们现在已经不能看到圣衣的真面目,只能透过照片窥探一下大概的样子。我问“圣衣”小堂外销售纪念品的那位先生:“您相信‘圣衣‘是真的吗?” “应该不是,但是这并不影响我的信仰。”

从大教堂出来,皇宫、宫殿花园、皇帝浴场的废墟,一路游荡下去,我想象着,我们走过的每一条路、踏过的每一块砖,说不定都留下过那个叫做Karl(马克思的名字)的小男孩的足迹。我仿佛听到他和朋友们在大黑门里捉迷藏、嬉戏时的笑声;看到他在花园树荫下沉思;碰到他情窦初开,羞红着脸跟在心仪的女孩后面的身影。

宗教的气息、罗马帝国的历史、马克思的印记,交织在一起,很难判断马克思受了前两者多少影响,又从这里带走了多少的思想和见识。生活在特里尔的老夫妇谈论起马克思,没有批评、没有论断,就像是在说一个别人家的孩子。

那孩子离开这里时17岁。在特里尔的他,头上没有光环,身上也没有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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