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兴惨案”唤起国民觉醒 “掌握核心技术”不仅仅只是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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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中兴惨案与大国崛起

作者:倚天

视规则如儿戏,被制裁乃活该

 

中美贸易战阴云密布。不知是偶然还是故意,4月16日,平地一声惊雷,美国商务部长Wilbur L.Ross宣布对中兴通讯激活制裁令,7年内限制及禁止中兴通讯申请、使用任何许可证,或购买出售美国出口的受美国出口管制条例约束的任何物品。制裁令立即生效。“激活”意味着此制裁令发生在过去,因故未实施。消息一出,中国通讯、信息企业为之震动,中兴公司立即宣布在深圳与香港股市停牌,4月19日,中兴人力资源部紧急通知公司所有负责中兴线体生产的员工休假,复工时间待定。

美国商务部长Wilbur L. Ross宣布对中兴实行制裁

 

位于深圳的中兴通讯是“全球领先的综合通信解决方案提供商。公司成立于1985年,是在香港和深圳两地上市的大型通讯设备公司。公司通过为全球16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电信运营商和企业网客户提供创新技术与产品解决方案。”它是全球第四大通讯设备供应商。在消费电子产品方面,中兴手机在中国市场国产手机市场占有率排前五,在美国市场排名第四(中国品牌手机中排第一)。中兴也是中国5G网络竞争中的厂商之一。

此番造美国制裁,乃是新账旧账一起算,而中兴的做法是典型的中国式思维导向。

根据《伊朗交易与制裁条例》,伊朗属于“Z级”国家——被技术封锁,不允许美国公司或其他国家公司把受限的美国技术以任何形式出口到这些国家。多数西方企业遵守协议,实行禁运,中兴公司却违背与美国供应商的协议,看准这块没人敢吃的肥肉,成为“Z级”国家的提供电信设备的主要企业之一。它也像其他中国企业一样,在国内、香港、中东设立皮包公司,用“隔断式”等规避方法,不直接与被限制国发生关系,出售含美国违禁技术的产品。包括其他同类企业在内的厂商也在干这勾当,唯独中兴毫无顾忌地把绕过美国禁令的核心机密机——《关于全面整顿和规范公司出口管制相关业务的报告》、《进出口管制风险规避方案——以YL为例》和其他文件放在自己的内部网的服务器上,任凭员工下载。

2012年,中兴被FBI盯上,面临美国商务部调查。中兴一面继续顶风作案,一面满不在乎地临时请了犹太裔律师Yablon任职美国分公司法务部,对抗美国政府的调查。孰不知,以色列与伊朗乃世仇,中兴自作聪明却引狼入室。获知真相的犹太律师转投FBI,把中兴的大量机密文件(包括领导签字的文件)以及中兴准备销毁的档案等打包交给美国政府。之后,中兴高管出差到美国,FBI探员在随行秘书的笔记本查到文件,人赃俱在,中兴有口难辩。

美国当时要发布制裁令,禁止美国公司与中兴业务来往7年。经中国政府参与的斡旋和解后,2017年中兴认罪,接受被美国重罚8.92亿美元,暂缓罚款3亿美元,同时中兴承诺解雇四个高管,惩罚35个相关员工。美国暂缓制裁令,但保留审查中兴是否履行协议,以决定日后是否激活制裁令的权力。被判死缓的中兴却心存侥幸,继续寻死。中兴确实解雇了四个高管,却没有处罚那35个相关员工,照常发放全额奖金,并放到公司网站上炫耀。美国就此责问,中兴的两封回复函件(2016年11月30日、2017年7月20日)谎话连篇。被一再戏弄的美国商务部终于忍无可忍,砍下屠刀。这次,美国政府对中兴通讯提出的三项指控是:串谋非法出口、阻扰司法、向联邦调查人员做出虚假陈述。

网上热传的2011年中兴法务部给公司高管的报告及规避方案表明,中兴不仅预见到可能被调查及美国产品供应链断裂的风险,还预计到被美国制裁。然而,其法务部没有履行维护规则,依法办事的责任,反而想方设法规避规则,漠视法律。折射出利欲熏心的中兴对诚信的漠视。违规行为——高调张扬——贪小便宜请非正式的犹太裔律师敷衍美国政府——一再露馅甚至被抓现行——妨碍司法,中兴一步步走向深渊,反映其央企老大的愚蠢——傲慢、无知导致的极度愚蠢。

2017年中兴与美国商务部达成的和解,是中兴最好的一次整顿公司行为模式,学会尊重规则,遵守诚信,重塑公司形象的好机会。遗憾的是,中兴不仅视规则为无物,更视法律如儿戏,在接受暂缓制裁期间,继续心存侥幸,敷衍了事。从全球范围来看,很难找到如此明目张胆地违背和解协议,导致和解失败,重回制裁程序的案例。愚蠢、嚣张导致重创——也许是致命的。

无芯巨人,难以称强
近些年,中国官方和业内人士认为,中国集成电路行业发展迅速,一批集成电路制造关键装备实现了从无到有的突破,技术水平全面提升,与国外差距不断缩小。还有一批重大产品使中国核心电子器件长期依赖进口的问题,得到一定缓解。制造领域的中芯国际、华虹集团,装备领域的中微半导体、北方华创,设计领域的华为海思、寒武纪,封测领域的长电科技等企业,均已初现竞争力,在部分关键领域实现了并跑甚至领跑。

中国集成电路市场占有率,惨不忍睹

华为最先进的mate手机部件组成,只有品牌是中国货

 

虽然看似有了一些大型高科技企业,每年也出口很多电子产品,然而,集成电路却是中国第一大进口商品,作为电子控制系统核心的芯片,80%以上依靠进口。这就是为什么美国政府一纸制裁令,有可能导致中兴倒闭,并在中国业内引起强震的原因。

在中国芯片市场,一些简单工作、低成本的辅助芯片,国产货大约占50%份额。电脑的CPU之类结构复杂、核心工作,而且是系统中必需的核心芯片几乎全部依赖进口。即使低端的国产率较高的芯片,其中很大一部分还是买外国的晶园,然后自己切割,装个外壳测试一下就是成品了——相当于买进口产品,自己包装一下就MADE IN CHINA了。还有极个别那些真正所谓100%国产的芯片,其实就是拿着国外的某些低端芯片,拆开来,在显微镜下面拍照,然后完全照着抄袭,而且抄都抄不像,性能比原版差,只能和原版拼价格。如果芯片设计还能有一点点改动,那已经可称为“重大突破”,估计可以申报国家科技进步奖了。国外高端的复杂的芯片,给中国厂商抄都抄不出来,甚至把图纸资料拿到手,中国厂商也造不出来。电子行业的现状是,最好的芯片在美国,其次是日本、欧洲,再次是韩国,最下端是台湾。中国大陆出自华润、中芯之类,号称MADE IN CHINA的芯片,其实是帮国外低端芯片作代工的。有人说,别看中国出口量巨大,其实也就赚点劳务费,8成以上的利润被上游的国外大公司赚走了。当然,在批发市场那些廉价的,用几个月就坏的小玩具或者遥控器里面,是有国产的芯片。

激活对中兴的制裁令只是开始,因为中兴泄露的内部文件涉及华为,处理了中兴之后,美国政府已向华为递交传票,要求其提供产品供应报告。同时,美国政府正考虑将贸易战开辟到高科技服务领域。美国政府已要求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开启新一轮的“301调查”(狭义的“301条款”是美国《1974年贸易法》第301条规定的俗称,最早见于《1962年贸易扩展法》,后经《1974年贸易法》修订,主要是针对贸易对手国针对美国采取的不公平行为),主要对象就是中国科技行业。4月19日,“美国国会美中经济与安全审查委员会”发布名为《美国联邦信息通讯技术(ICT)供应链应对中国的脆弱性》的报告,探讨中国对美国通讯科技的影响,并提出了供应链风险管理的建议。报告中,中兴、华为、联想三家中国企业被点名。同日,美国财政部负责国际事务的助理部长希斯·塔博特(Heath Tarbert)说,美国政府正在评估启动《国际紧急状态经济权力法》(International Emergency Economic Powers Act)的可行性。该法赋予美国总统广泛且高强度的权威,包括阻止即将进行的交易、取消交易以及冻结外国资产。籍此,特朗普可全面限制中国对美国半导体/芯片、机器人、人工智能(AI)、5G移动技术等敏感领域的投资。

尽管近年来中国在计算机、互联网、通讯、造船、交通设施、航空航天领域取得很大进步,但是,几乎所有产品和技术的核心技术都要从西方国家采购,其中最关键的就是芯片。可以说, 所有的中国高科技产品几乎都藏着美国芯、日本芯。假如美国拉着日本和欧洲对中国实行芯片禁运,中国的电子行业将彻底瘫痪,中国所有的带电子控制系统的产品,大到飞机、轮船制造,电网管理,小到电动玩具,都不能生产了。

C919大飞机结构组成,除了外壳,所有部件都是外国货

中国应该向何处反思

 

“中兴惨案”之后,中国各方面的反应是很不同的。最主要的舆论方向有两个。一是认为中国中芯片技术落后而挨打,受到了美国的欺负,所以要赶快发展芯片技术;二是强烈谴责美国的贸易保护主义,将这一动作视为美国扼杀中国技术进步的阴谋。恰恰是对引发此次制裁风波的真正原因——中兴有意违反与美国的协定和承诺,没有多少人讨论,也没有多少人公开出面指出中兴的违约过失,进而要求查处中兴高层的涉案人员。在中国,遵守合同的“契约精神”还非常缺乏,违约之事已经习以为常了。在这方面我们应该承认“普世原则”,培养契约精神。

近几天来,中国官网不断出现“技术核心才是国之重器”、“中国如何破解‘缺芯’之痛”“芯片救国,马云雷霆出手,美国会慌吗”这类话题。中国官媒发表文章说,“必须客观认识到我们与其他国家的差距。当前的实际情况是,高端装备和关键材料仍然严重依赖进口,高端芯片设计能力和先进制造工艺等与国际先进水平差距仍然很大。核心技术的缺失,严重制约我国集成电路企业自主创新发展。”“核心技术受制于人是最大的隐患,但是,在建设科技强国的过程中,真正的核心技术靠‘化缘’是要不来的,必须自力更生。”

美国政府准备打出针对中国科技企业的连串组合拳,中国官媒反应强烈,“中国有充足实力对贸易战奉陪到底”、“特朗普用更大恫吓中国,可笑”、“用抗美援朝的意志打对美贸易战”、“瞄准美国七寸打疼它,让它长点记性”之类的社论铺天盖地而来。然而,大豆、高粱、猪肉算是美国的“七寸”吗?能打疼美国吗?空虚的口号是无能的表现。

国际社会里,诚信代表国家形象,实力代表国家力量,实力+诚信决定国家的国际地位。实力和诚信不是急功近利、一夜暴富而来,而是砥砺前行、潜心修行而来——不懈地历炼国民性格、国家气质、国家实力,厚积薄发,确立大国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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