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瑛子絮语】德国学校教育带给我们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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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德国学校教育中值得学习和借鉴的一点

作者:刘瑛依旧

二十多年前,曾读过一位中国作家写的散文随笔。其中有一段,叙述的是他在德国的经历和观感。有一天,他应邀去参加一个活动,一位年轻帅气的德国小伙子开车来接他。半路上,这位作家把吃剩的香蕉皮随手扔到了车窗外。没想到,这位德国小伙子在行驶了一段之后,把车停了下来,然后步行返回,把作家仍在路面上的香蕉皮捡了起来,回到车上,用一张纸巾仔细包了起来。到目的地后,小伙子把包着的香蕉皮扔到了垃圾桶里。德国小伙子的行为,让这位中国作家感到汗颜。他在文中发了一段感慨,似乎对德国的干净、整洁、美丽找到了答案。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忘了这篇文章的作者是谁,也忘了文章的标题和大段的叙述内容,但这个小细节却一直存留在了脑海里。

后来,我也到了德国。觉得德国果真像这位作家笔下描述的那样,干净、整洁、美丽。随着时间的推移,又渐渐发现,这种干净整洁美丽的背后,原来带着非常深厚的全民公德意识。而这一切,都与德国的学校教育紧密相连。可以很肯定地说,德国学校在培养全民公德意识方面居功至伟。

德国是联邦制国家。共有十六个联邦州。各州都享有较大的自治权。在教育方面,体现尤其明显: 每个州都有各自不同的教学大纲,使用的教材也各不相同。尽管如此,德国学校的教育思想却是惊人地一致。那就是:学校不仅传授基础知识、基本技能,也教授做人起码的规矩和做一个社会成员的规矩,培养一个人今后一生的良好品德与习惯。比如,遵纪守时、遵守秩序、诚实守信、尊重他人、爱护环境、帮助弱势等等 。这一切,在学生的成绩里都会有综合反映。

德国学校非常重视培养学生的公德意识。“遵守社会公共秩序,做社会中的文明人”,是德国学校一以贯之的教育理念。

德国人虽然从不主观断定“三岁看小,七岁看老”,但同样认为,良好的行为习惯是从小养成的。不过,在幼儿园和小学期间,德国教育思想的贯彻,大多在寓教于乐的过程中完成。

我小女儿三岁时,进了一所天主教教会创办的幼儿园。像所有德国幼儿园一样,每个小班都是由年龄大小不同的孩子混合组成,一方面,可以让低年龄的孩子在学习和玩耍的过程中向大孩子学习,另一方面,也有意识地培养大孩子帮助低龄孩子的习惯。幼儿园对孩子各项技能的学习,如,算数、识字、绘画、唱歌、跳舞等的要求并不高,但幼儿园非常重视并贯穿始终的一条,就是“aufräumen”(收拾好东西)。孩子在吃完饭后,收拾好自己的碗碟,放到指定的冲洗地方;在画画、拼图、搭积木、组装LEGO以及游戏完之后,把所有的东西收拾好,一一归类,绝不留下脏乱摊子。养成良好的整洁习惯,不给他人增添麻烦,保持公共场所的干净,提倡自己动手,这种意识和能力的培养,从幼儿就已开始。

上小学之后,几乎每个学校都有专门的Projeckt周。让孩子们了解各种生活垃圾的分类常识,组织孩子们到垃圾回收处理厂参观,并通过手工制作,学会废旧利用,变废为宝。我曾经见过孩子们用废弃的纸张、线头、破布等做成的各类手工品,一方面为孩子的艺术创造力而惊叹,一方面,也为学校别出心裁的环保教育而叹服。

德国养狗的家庭很多,每天遛狗的人不计其数。但无论在城市还是乡村,绝少看到遗落在路边田头的狗屎。究其原因是,德国人从孩提时起就知道,狗狗不能随地大小便,每个遛狗人都会自觉随身带着“狗屎袋”,及时处理掉自家狗儿的秽物,不给公众环境留下污秽。这个课程,在一些学校里也有涉及。

上中学之后,学校会组织学生有计划地参与校外的环保活动。我们小城政府多年来一直号召市民们参与一项“Saubehalten”的活动,也就是,拾捡散落的垃圾,保持小镇的干净整洁。小镇每所中学的学生,几乎都参与了这项活动。

不仅如此,学校还十分注重学生的行为规范教育。我在小城高级文理中学担任十几年中文教师,每年都有中德两国学生进行互访。德国学校的中文教学计划中,有一点是校方明确规定的:不仅要让学生简单了解中国文化和中国历史,更重要的是,要让学生懂得,到了中国之后,尤其是住在中国家庭里,应该注意哪些事项?了解中国人的喜好和忌讳,以避免在交往的过程中因为无知而冒犯他人。

德国人普遍喜欢外出旅游度假,是名符其实的旅游度假大国。每年到世界各地旅游和度假的德国人不计其数,但德国人绝少在世界各地留下差评。这一切,不仅与德国人的教养和公德意识有关,更与德国的学校教育有关。

反观我们自己,在整个成长过程中,学校在这方面的教育是缺失的。

有位中国导游告诉我,他在德国每接待一个中国旅游团,都要从头到尾、喋喋不休、不厌其烦地强调各种注意事项、行为规范,很多都是起码的常识,比如,不要随手扔垃圾、不要随地吐痰、不要大声喧哗、不要蹲在厕所坐垫上大小便,等等等等。尽管如此,每次还是问题频繁出现,防不胜防。中国游客的低素质表现常常让人感到脸红。

一个社会的文明,要靠全体公民来遵守、来维护。而学校是灌输和培养这些文明意识不可或缺、极其重要的场所。仅此一点,德国学校就太值得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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