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恐怖之家 今天高档场所 原汉堡盖世太保大楼之前生今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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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恐怖之家 今天高档场所

原汉堡盖世太保大楼之前生今世

顾强

 1945年的1月27日,苏联红军解放了奥斯维辛集中营。因此,我选择这一天去汉堡参观盖世太保(秘密警察)总局旧址“城市大楼”(Stadthau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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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世太保(秘密警察)总局旧址

这栋大楼始建于1814年,落成后为当时汉堡的行政管理机构和警察局办公楼。与它相连的一座建于1710年的巴洛克建筑Görtz-Palais,曾是1811至1814年法国人占领汉堡时期的市政厅。1943年,“城市大楼”遭到盟军的轰炸,大楼的绝大部分毁于战火。战后,汉堡市在原建筑设计的基础上重建了这栋大楼。

Görtz-Palais

二战中被炸毁的大楼(图片来源 : 汉堡国家文档馆Staat Archive) 

至2009年,“城市大楼”为汉堡建筑工程局所在地。2009年,当时执政的基民党市政府将这栋楼卖给了城市规划公司Quantum。这家私有制的规划公司将大楼及其庭院打造成拥有一系列精品酒店、奢侈品店、高级公寓住宅、办公楼的高大上场所。目前,改造工程已经接近尾声,将陆续交付使用。

“城市大楼”旧貌换新颜

纳粹德国时期,这栋大楼自1933年12月起便由汉堡秘密国家警察局(盖世太保)接纳,成为汉堡盖世太保总局,大楼的地下室是盖世太保行刑逼供的场所。盖世太保是德语“秘密国家警察”一词(Geheime Staatspolizei)的缩写:Gestapo。盖世太保的主要任务是跟踪、逮捕及迫害持不同政见者。成千上万的共产党人、左派人士、异议人士、反纳粹的地下抵抗组织及犹太人等都未经法律程序被盖世太保投入集中营,他们大多数遭到拷问、虐待,甚至处决。盖世太保最初由戈林于1933年成立,它是一个政治警察组织。1934年在希特勒的调停下,由希姆莱的党卫队接管了盖世太保。我们这一代人对盖世太保的最初印象来自儿时观看的罗马尼亚和南斯拉夫反法西斯电影,电影中的盖世太保成员个个身穿黑色皮大衣、戴黑色礼帽、怀揣手枪。第二次战爆发之后,大量的盖世太保跟随德军进入占领区,并在那里建立了众多的协警部队,这些协警部队全部听命于盖世太保,成为其机构的一部分。

出于上述历史原因,Quantum公司买下原盖世太保警察局大楼时承诺,将在这片土地上建造一所纪念受纳粹迫害牺牲者的场所。

可是,时到今日,知情人所得到的消息是(MOPO首先报道),纪念场所是交给一个书店女老板打理,由她在经营她的书店和咖啡馆的同时,同时兼管仅70平方米的纪念馆。这种将严肃的而沉重的历史纪念文化搞成轻描淡写的私有化经商方式遭到了汉堡一些人的批评。一些遭到盖世太保迫害的牺牲者后代以及原汉堡警察局长都认为,这种纪念方式对历史和死者毫无尊严可言。批评者认为,在这么一个庞大的重新改造的大楼中,只是在其中一个大楼入口处使用了一块1980年代便启用的纪念碑。

大楼入口处的纪念碑

遭到批评的还有这栋大楼其中的两个入口门廊上的铸铁字:Bienvenue, Moin Moin Stadthof,这段文字既使用了法语,也使用了北德方言,翻译成中文意思为:你好!你好!欢迎来到城市庭院!这几行铸铁字令人联想到奥斯维辛集中营大门上同样是铸铁铸出的一行字:劳动创造自由。

入口门廊上的铸铁字

在汉堡遭盖世太保迫害致死的人中,其中最著名的应该是德国共产党人、红色阵线战士同盟(Roter Frontkämpferbund)领导人之一的Etkar André。原东德曾为纪念此人而发行了邮票。1936年11月4日,这一天在汉堡有75名政治犯被盖世太保斩首。几个小时后,汉堡Fuhlbüttel集中营(现为汉堡监狱)中被关押的约5000人为此举行罢工抗议。盖世太保出于恐惧而立刻处决了Ektar André。在汉堡人们可在一些住宅楼门前的人行道上看到黄铜地砖,人们给它起名“绊脚石”。故名思意,它们在历史长河中不断地警示后人,不要忘却纳粹的罪行,不要忘却历史。当人们走到一处住宅的门前,“绊脚石”会提醒人们,本处住宅内曾有某位犹太人被纳粹警察逮捕,并于何时押送到某地集中营,何时迫害致死。而纪念Etkar André的“绊脚石”却是在现汉堡市政厅门前的广场上,可见德国纪念他所具有的特殊性。

当年东德的邮票上的Etkar André照片

纪念Etkar André的“绊脚石”

 

顾强注解 : 所有照片中除毁于战火的插图和东德邮票图,其它照片均为作者亲自拍摄。(2018年1月27日于汉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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