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新冠儿童:众多孩子感染后转阴了,但病毒还在折磨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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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报道:曹 晴
很多儿童身陷新冠后遗症的泥潭中。他们急需帮助。新冠病毒肺炎重症患者大部分是老人,他们痊愈后的后遗症也屡见报端,有时甚至是触目惊心。在这场世纪性的大瘟疫中,有很多孩子也被感染了。

常认为儿童能很快治愈并恢复回来。现在发现,新冠儿童的后遗症也极为可怕。而且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这些孩子未来数十年的生命是否会因此而蒙受巨大伤害。

二岁文尼的遭遇

文尼(Vinnie)两岁了。林赛(Lindsey )和米歇尔(Michelle)决定带着儿子文尼去周游世界,于是他们辞去老师的工作,卖掉房子。

米歇尔·凯利(Michelle Kelly)回忆说,2019年9月,他们一家三口飞到巴厘岛(Bali Island),

然后又在澳大利亚旅行了几个月。“我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健康。每一天的生活都是那样的美好。”

 “红宝石公主”号3月8日从纽西兰启航,开始为期11天的邮轮之旅

 

2020年3月8日,他们与其他近2700名乘客从一起登上了从纽西兰启航的“红宝石公主”号,开始为期11天的邮轮之旅。

然而,船上多名乘客在旅途中感到不适,伴有呼吸道系统症状。米歇尔·凯利说,在行程中,文尼开始发烧,腹泻,喉咙痛。午夜时分,他们经常能听到住在隔壁舱的客人在咳嗽。

据报告,这次巡航有1200多人感染了新冠病毒,其中28人死亡。

“红宝石公主”号共有2647名乘客和1148名船员,尽管在巡航的过程中很多乘客出现了典型的新冠肺炎病的典型症状,但这些乘客在未经病毒检测情况下获准下船,自由行动。管理方只要求邮轮上的船员隔离。

 “他经常无精打采,眼神也显得很迷茫”米歇尔如此形容那时的儿子文尼

澳大利亚当局在一份长达300多页的调查报告中说,发生了“不可原谅的”和“莫名其妙的”遗漏,该报告详细描述了船上发生的事情和下船后发生的事情。

2000多名乘客下船后,乘坐公共交通返家或前往其他各州或离境前往他国。

林赛一家就此中断了周游世界的计划,乘坐飞机返回英国。

他们一家也被感染了新冠病毒。但是林赛只出现了轻微的症状,米歇尔·凯利直到今日还感到不舒服——三岁的文尼也没有康复。

还在康复中的文尼:左起米歇尔、文尼和林赛

 

“文尼经常无精打采,眼神显得很空旷,叫他也没有反应,”米歇尔说,“他还经常说头痛、背痛和腿痛。”

2020年夏天,抗体测试表明,他们一家三口都被感染了新冠。米歇尔说:“文尼的测试结果是阴性的。”但她确信文尼至今仍然受到病毒的长期影响。

在这种情况下是无法确诊。但是在感染新冠病毒后,出现各种后遗症是很常见的情况。

然而,儿童感染病毒后,出现新冠肺炎病重症状况的情况非常罕见。

德国小儿传染病学会收集了在德国和奥地利的医院接受治疗的被感染儿童和青少年的数据。德累斯顿大学医院(Dresden University Hospital)的传染病学家兼儿科医生雅各布·阿尔曼(Jakob Armann)教授说,据估计,这里应该有超过一半的病例记录。

自新冠瘟疫大流行开始以来,阿尔曼和他的团队根据,德国或奥地利医院数据共统计了947例新冠肺炎病患儿,其中有7%曾在重症监护室接受治疗,即69名儿童。三人死亡。

相比欧洲各国成人感染数以及死亡数,儿童病例和死亡数似乎是微不足道的。

但每一个死亡数字背后都是一个破碎家庭的痛苦。

 “在德国,从未有人做过因感染病毒痊愈后却仍有后遗症的儿童状态记录。”德累斯顿大学医院传染病学家阿尔曼教授说

因为儿童往往都是轻症,他们甚至没有到医院就诊的记录。

德累斯顿大学医院传染病学家阿尔曼教授说:“在德国,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统计数据。”

“我们想解决这个问题。即使–相对而言–很少有儿童会有新冠后遗症的折磨,但这也是必须解决的相关问题。因为这么多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感染了这种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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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不是病人,但我就是病人

至于患有新冠后遗症的孩子家长不仅担心孩子的症状,而且对如何减轻症状一无所知——包括医生,老师,朋友和其他接触者对此都一无所知。

 “很少有父母敢公开谈论孩子们的痛苦。”萨米·麦克法兰,一位母亲和活动家

凯蒂·麦克法兰(Kitty Mcfarland)今年15岁。这名多塞特郡的学生说,她去年3月,比她母亲晚了一个星期后确诊感染新冠病毒。

十个月过去了,她还感到不舒服。

她在一封电子邮件中写道:“虽然我看起来不像病人,但很多事情我力不从心。但我的朋友们总是不理解,为什么我无法去做一些很简单的事情。我在学校也时常被误解,上课时我提不起精神,总想睡觉。”

目前,凯蒂的母亲萨米·麦克法兰(Sammie Mcfarland)发起了一项倡议,建立一个儿童新冠重症患者家长联合协会。旨在联合起来督促专家学者重视有新冠后遗症孩子的治疗。

麦克法兰表示,现在大约有700个家庭与该协会联系。

“很少有父母敢公开谈论他们的孩子的痛苦。”父母经常抱怨说,他们认为医护人员没有认真对待他们。医务人员认为家长们过分夸大了孩子们的后遗症。

如果是轻症患者,这真的很困难。

凯蒂是2020年3月确诊感染,那时很多国家刚刚开始建立测试能力——这位15岁的年轻人起初只是一位轻症患者。

“起初我有轻微的咳嗽和发烧,感觉就像是感冒。” 凯蒂回忆说:“在我复发之前,我感觉好多了:几个月来,我感到虚弱,无法坐下,甚至不能拿一杯水,不得不靠在墙上支撑自己才能上厕所。”

“我经常心跳加速,”凯蒂写道。“我觉得脑子里很模糊,时常会重复几分钟前刚说过的话。”

最近,她感觉好一些了,至少她可以上课了。但是她离再次跳芭蕾舞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她的母亲是一名健身教练,凯蒂说母亲萨米目前也还在与症状作斗争。

感染病毒痊愈后,抗体在人体逗留的时间可能因具体情况而异。

萨米在痊愈九个月后,自费做了抗体测试。结果是阴性。

但萨米不建议凯蒂做。因为如果经过这么长时间,凯蒂也得到了一个阴性结果。或许会有更多的人不理解她的痛苦。

急需重视儿童新冠后遗症研究

为何仍有一些儿童感染新冠病毒后会发展成重症,而更多儿童却只是轻症或无症状。

这在很大程度上尚待探索。一些先前的疾病似乎会使病程恶化,但这也是不可预测的。

多特蒙德医院儿科和青少年医学系主任多米尼克·施耐德(Dominik Schneider)说:“我们病房里有一个男孩,患有急性白血病,正在接受化疗。” “他从父亲那里感染了新冠病毒,除了短期发烧外,基本无症状也没有发展成重症。”

“医院需要仔细研究患有新冠后遗症儿童面临的问题,以使他们的状况不会恶化。”剑桥大学大卫·罗维奇

来自德累斯顿的儿科医生阿尔曼教授说,去年接受住院治疗的新冠肺病患者,年龄在18岁以下的患者中,约有四分之一患者有既往病史。在重症监护室接受治疗的儿童中,十分之四的儿童曾患过病。

这意味着:这些年轻人中有一半以上是完全健康的。

此外,如何帮助患有新冠后遗症的儿童几乎是一个未被探索的领域。

剑桥大学儿科主任大卫·罗维奇(David Rowitch)在2020年11月的BBC(英国广播公司)帖子中说:“到目前为止,我们一直在研究后遗症对成年人的影响。”

这导致政府和大型基金会没有为儿科新冠研究提供的资金。

“医院需要仔细研究患有新冠后遗症儿童所面临的问题,这样他们就不会被忽视,他们的情况也不会恶化”

剑桥郡的护士苏珊娜·霍伍德(Suzanne Horwood),在去年3月确诊感染新冠病毒:发烧,咳嗽和呼吸困难。直到今天,说话对她来说还是很困难。

她的三个女儿中的两个在母亲苏珊娜确诊后,也被确诊感染新冠病毒。

其中,13岁的克洛伊(Chloe)说:“大多数时候,我仍然感到精疲力尽,非常非常疲倦。” “如果我刚爬楼梯,我也很快就会喘不过气来。”她十岁的妹妹伊娃(Eva)则表示,到现在她还在出皮疹,头痛,胃痛和喉咙痛。

伊娃说:“现在,我几乎不出去玩了,我也不能很好地集中精力做作业。”

苏珊娜·霍伍德仍在请病假,假条上写着“患有新冠后遗症症状”。

她怀疑作为一名护士,她的病毒载量特别高,这就是为什么她病得如此严重。

她说,去年三月没有去医院就诊是个错误。

“但是我和我丈夫想和孩子们待在一起,以便我们可以一起照顾她们。”

然而,在新冠瘟疫大流行开始时,PCR涂片(核酸检测)仅在医院进行。苏珊娜·霍伍德和女儿们在几个月后进行的三项抗体检测结果均为阴性。

“我一直为所有医疗行业的同事感到骄傲。而病人的经历毁去了一切。”苏珊娜·霍伍德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没有医学证据表明霍伍德的女儿患有新冠后遗症。

她的母亲说:“因为漫长的病程,如此奇怪的症状,影响到身体的许多部位,医院的工作人员总是认为是因我们心态导致,而不是掌握这种新疾病的知识。”这位护士写道,她一直为所有医疗行业的同事感到非常自豪。“我作为一个病人的经历,毁去我过往的骄傲。”

苏珊娜·霍伍德和她的女儿们已经寻求过多位医生的帮助,但他们对儿童新冠后遗症并不了解。

凯蒂和文尼的家人也希望能缓解孩子们的痛苦。“我每周都会给我们的家庭医生打电话,”米歇尔说。“我觉得自己像个讨厌鬼,但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米歇尔的父亲在去年11月因感染新冠病毒而病逝。现在米歇尔的妻子林赛在当地一家超市找到了一份工作,“这样我们中至少有一个人能赚钱。”

“我在家照顾文尼,我们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恢复过往的生活,也不知道我们是否会好起来。”

“这不仅仅是生死攸关的问题,”来自多塞特郡的凯蒂写道,她想重新回到芭蕾舞蹈班。“我们介于两者之间。我们陷入了困境。政府应该为那些新冠后遗症孩子做更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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