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联邦议员因金钱丑闻下台,牵出台湾在德政商宣传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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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基民盟又一位联邦议员因被曝有金钱丑闻而黯然辞职!而且还牵出了与台湾的关系。从媒体披露的信息来看,台湾在德国的相关机构为这位议员提供了广告支持,并借机做了“加入国际组织”的宣传。

德国最近已经有两个联盟党的联邦议员因从口罩交易中牟利(收贿)而退党、下台。3月11日,来自图林根州的德国联邦议会议员、基民盟CDU)党员Mark Hauptmann马克·豪普特曼)由于指控阿塞拜疆越南以及台湾站台宣传并有金钱来往,宣布从联邦议会辞职是一周内离开联盟党议会小组的第三位议会议员。
 

联邦议会的基民盟成员Mark Hauptmann辞职(图源:spiegel.de)

 

图林根基民盟党团主席Christian Hirte(克里斯蒂安·赫尔特)证实了这一点。他表示尊重Hauptmann的决定。从2013年开始,Hauptmann作为图林根州南部的代表当选德国联邦议员已超过七年。Hirte说:“他已经明确表示,出于对家人和政党的尊重,他现在做出了个人决定。”
 
调查截止日前 宣布辞职
在上述链接的口罩事件中,据说联邦议员Georg Nüßlein(CSU)和Nikolas Löbel(CDU)在防护口罩商的买卖过程中各赚了六位数的佣金。Löbel已向《明镜》承认,他收了25万欧元。检察官办公室正在调查Nüßlein。
基民盟(CDU)和基社盟(CSU)已经承受了数天的巨大压力。 随后联盟党议会党团小组给所有成员规定,必须在星期五(3月12日)晚上以书面形式向小组领导承诺:没有收到与新冠瘟疫大流行相关交易有关的任何财务利益。

 
没想到就在最后期限的前一天,3月11日,Hauptmann宣布了辞职。
 
不同于口罩交易收贿,他被指控为阿塞拜疆站台宣传,并获得利益回报。《世界报》(Die Welt)最先报道了辞职事件。随后这位基民盟政治家在接受《明镜》采访时拒绝了这些指控:“我从未收到任何钱,也从未对我的政治行为产生任何影响。”
 
根据《明镜》的信息,联盟党(CDU/CSU)议会党团主席Ralph Brinkhaus(拉尔夫·布林克豪斯,CDU)与Hauptmann最近进行了几次会谈,并强烈建议其辞职。
 
Hauptmann随后以受到攻击为由,宣布辞去议员职务,他对《世界报》表示:“我想保护我的家人”,“媒体查询使我不知所措。报道里有故意的虚假陈述,缩写和事实歪曲。”
 
年轻的议员参与各种业务
在联盟党中,Hauptmann是一位有远见的、雄心勃勃的青年议员,是德国政坛的“小鲜肉”。

 

 
他于1984 年 4 月 29 日在魏玛出生,至今37岁。2013年,他才29岁就进入了联邦议会(Bundestag)。少年得志,意气风发,雄心勃勃,前途无限。
2018年,他接过了联邦议会党团中的一个重要职务:当选为联盟党青年团组负责人。这些都是当选时年龄不到35岁的联盟党(基民盟/基社盟)的年轻人。也就是说,他是这一代联盟党青年才俊的代表。
 
据知情人说,他在当选为负责人时,还得到了现今的卫生部长Jens Spahn和前任青年团组负责人、后为基民盟秘书长Paul Ziemiak 的支持。这两人都在是德国联盟党内重量级的人物了。
 
01、关于口罩业务
口罩业务已经成了德国政坛的炸弹,德国人也终于知道为什么曾经买不到口罩,或者说口罩为什么那么贵了。原来有这么多中间环节。
 
根据德媒ARD和MDR的共同调查发现,前联邦议员Hauptmann在去年四月给图林根的Schmalkalden-Meiningen以及Sonneberg两个地区办公室的负责人打过电话,向他们提供口罩报价。
 
Sonneberg区办公室的一位发言人证实,一年前Hauptmann促成了41,000个防护口罩的交易(其中40,000个为手术口罩,净价为0.98欧元,另外1,000个FFP2口罩,净价为6.80欧元)。该地区共向法兰克福一家名为TY Capital公司汇款50,000欧元。但是并没有支付Hauptmann佣金。
Schmalkalden-Meiningen地区的负责人Peggy Greiser拒绝了该提议。因为当时市场上有更便宜的报价,而且那家公司还要求预付款。
 
Hauptmann自认为不同于“同事可能采取的非法行动”,他并没有参与口罩交易:“我提供了帮助,但没有得到任何佣金。”
 
根据MDR的报道,这个TY Capital在商业登记册中给出的地址上,只有一栋带有床垫商店的住宅楼,显然是一家邮箱公司,有着不断变化的常任董事总经理。前董事总经理是莱茵兰-普法尔茨州的Jan Mundin,曾在青年团中很活跃,像Hauptmann一样,是基民盟的一员。
 
至于Hauptmann与这家公司之间是否有什么联系,目前尚未清楚。3月10日,Hauptmann断然否认了有个人利益在内。 
02、出版报纸收广告费
作为议会议员,Hauptmann还有着自己的宣传阵地:他作为发行人(Herausgeber)经营着一份报纸《南图林根信使报》(Sünthüringen Kurier),报纸创立于2015年,每三个月出一期,共10页,发行量5.5万份,覆盖图林根州南部的Hildburghausen、Schmalkalden-Meiningen、Sonneberg、Suhl。
 
这样一份地方性媒体,而且是由当地基民盟主导的一份报纸,却吸引着来自阿塞拜疆驻德国大使馆、越南驻德大使馆、台湾办事处的资金。
 
自2018年以来,越南为他们的广告支付了12,620欧元。台湾代表处也在该报上刊登广告,每期1000欧,总计2.4万欧。
 
Hauptmann说,这笔钱最终并没有付给他,而是交给了HCS Medienwerk GmbH公司,该公司作为广告营销商开出的账单。 他既没有参与HCS,也没有任何其他业务。他也没有从阿塞拜疆、台湾或越南收到任何其他款项。Hauptmann还断言自己是不可以收买的。他也从未想过要为阿塞拜疆、越南或台湾代言。
 
看看上面刊登的那些广告内容:有时是骑自行车的游客(“体验台湾!”),有时是为大学生运动会做广告(“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而大多数广告则是为其呼吁,让其加入联合国和世卫组织。
2020年4月,Hauptmann曾经发表自己的新闻稿,要求“将台湾纳入世界卫生组织”。还说台湾在来自中国的压力下承受外界压力的事实是“可耻的,因为这些日子我们可以从台湾学到很多东西”。
在Hauptmann的职场生涯中,有一段时间他为德国的艾伯特基金会(Konrad-Adenauer-Stiftung,受基民盟控制)在中国北京工作过。应该说,他比普通的德国人更加了解中国。
 
《南图林根信使报》在得到来自越南的广告支持的同时,也大力为越南宣传,经常发表社论文章。“越南-德国:新的篇章。”或“进一步合作的巨大潜力。”或“对越南与德国经济关系的新动力。”每一篇文章都为德国-越南的友谊加油打气。这也难怪:文章本来就是由越南大使馆或越南大使本人写的。Hauptmann说,这也与越南所投放的广告无关。并且从这其中他自己没有得到任何好处。按照德国的主流看法,越南是一个非民主国家,也是社会主义国际。

 

图林根Suhl市人口3.6万,经济也不发达,离机场最近的酒店也要两个小时车程,去巴黎或伦敦周末购物的人也不会选择从这里出发的。
 
不过从2018年10月开始,《南图林根信使报》上刊登的购物广告却是几千公里之外的阿塞拜疆首都巴库购物节,尽管Suhl当地人对去那里购物的没有兴趣。

 

阿塞拜疆驻柏林大使馆愿意在此报上砸钱的原因不外乎是,出版商是联邦议会议员Mark Hauptmann。
 
Hauptmann确认阿方支付了16744欧元的广告费。
 
反之,Hauptmann也被认为是阿塞拜疆总统Ilcham Aliyev(伊利哈姆·阿里耶夫)不可动摇的朋友。同时也是这个高加索国家的受欢迎的客人。德国政界人士普遍认为,这位总统是一位独裁者。
 
不过Hauptmann否认他的政治态度与广告费有关。
 
早在2015年,Hauptmann就为阿塞拜疆做广告。当时他和他的议会团体同事Eberhard Gienger和左翼政客André Hahn被邀请参加在巴库举行的欧洲运动会,这是首届欧洲运动会。
这项体育赛事遭到了大多数德国顶级政客的抵制,理由是阿塞拜疆的政治制度。Hauptmann等三人随后在《Frankfurter Rundschau》抱怨:联邦议会不久前坚持要遵守人权这一事实引发了“失望和愤怒”,并“无故破坏了双边关系”。同年,《南图林根信使报》发表了欧洲运动会的整版广告,费用:3,300欧元。当然,广告是由阿塞拜疆买单的。
 
一年后,2016年2月,在阿塞拜疆驻柏林大使馆举行的一年一度的“纪念1992年阿塞里斯大屠杀”座谈会上,大使馆新闻稿称:“联邦议员Mark Hauptmann赞扬阿塞拜疆在善政和反腐败领域的成就,并称赞阿塞拜疆在保障宗教自由和宽容方面堪称楷模。”
 
在透明国际(Transparency International)的腐败排名中,阿塞拜疆在180个国家中排名第129位。并因捏造指控将批评家投进监狱而在德国享有不好的名声。
 
2018年3月,阿塞拜疆果汁集团的子公司在《南图林根信使报》上刊登了“顶级石榴汁”的广告。同一期中,以最美丽色彩中的阿塞拜疆为题推广旅游。
Hauptmann多次发表有关阿塞拜疆的文章,但是他依然说和费用无关。但是无论如何他都给阿塞拜疆的国家新闻机构Azertag提供了完美的素材。2016年7月,他们称,Hauptmann在德国报纸《南图林根信使报》上呼吁国际社会对与亚美尼亚交战施加压力。
 
2018年11月,Hauptmann和阿塞拜疆大使馆在柏林组织了第一次“德国-阿塞拜疆商务对话”。赞助商之一是那个在他家报纸做广告的果汁制造商,Hauptmann说,他没有得到任何钱。
 
03、在勃兰登堡州成立公司
然而事实是,作为联邦议会议员的Hauptmann还活跃于许多行业。 在去年9月,他才在勃兰登堡州Zossen(佐森市)成立了新公司Hauptmann Global Consult GmbH。根据商业登记簿的摘录,具有国际名称的公司负责全球进出口贸易。
 
他把自己的公司放在“议会观察”平台上进行宣传介绍,说在勃兰登堡设立公司可以方便员工和客户,而且他也希望将生意和图林根选区分开。与各州其他地方相比,那里的贸易税也非常低。 
 
04、说不清的23.3万欧元
Hauptmann一再否认出版物的广告费落入了自己口袋,但是他在联邦议会登记的额外收入表明了他还有良好的“商机”。
 
作为“咨询业务经济学家”,他在2019年报告说,其第9级的额外收入为“15万至25万欧元”,还有另一个5级“3万至5万欧元”。
 
但是,这些收入与阿塞拜疆,台湾或越南无关。那是怎么来的呢?Hauptmann对此保持沉默。
 

图文来源:spiegel.de//bild.de//mdr.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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