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龙的东西】狗眼看人低,鬼眼看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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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鬼怎么看人

作者:毕家龙

 

沉吟柏林墙边,偶得佳句:“一墙分东西,不是东西。”

我的文字,大多是清醒的胡言乱语,不是不是东西。走遍大半个欧洲,听伪劣文人家龙,说东道西。

鬼怎么看人?

人,没做过鬼,怎么会知道鬼怎么看人?所以,没人知道鬼怎么看人。

那天,睡梦中,脑子“惺然”一轰,我念念叨叨:“完了,完了……”灵魂出了窍,飘飘忽忽到阴间转了一趟,虽然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毕竟实实在在做了一回假鬼。回来以后,把阴间所见所闻整理出来,演绎成文:《鬼怎么看人》。

鬼说:“人生如梦,鬼生方醒。触手都是虚幻,莫将梦境当真。你们人类说那人精是鬼精灵,意思是那人精得死鬼,鬼都被他精死,太可怕了!人做人事,鬼做鬼事,人做鬼事,越界了。当你在奈何桥上回首时,真的后悔在该做人时做鬼。”

鬼说:“说鬼,离不开人。没人没鬼。那人贫困了,你们人类就贬他是穷鬼,这是对我们鬼类的不尊重。我们阴间,没有剥削,没有贪污腐败,没有贫富差别,真正实现了人人平等,不,应该是鬼鬼平等。朗朗乾坤,没有贫困,哪来的穷鬼?呃?穷,不是鬼,为富不仁才是鬼。为富不仁的鬼到了我们阴间,阎王就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那个在人间作孽多端的人,阎王早已把他十八层地狱的位置安排好了,只等他断气。所以,奉劝你们人类在世间千万不要为富不仁,免得到阴间受罪。”

鬼说:“你们人类有些人说‘宁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话是不对的!我们鬼类都是老老实实做鬼的,从不做风流事。只有你们人类有些人今天这里风流明天那里风流,‘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风流以后呢?风雨。”

鬼说:“我们鬼类,早先绝对是快乐的,没事,就在坟头上唱唱歌跳跳舞。历史上,只有两个人懂得我们鬼类的幸福指数。一个是唐代的李贺:‘秋坟鬼唱鲍家诗,’这诗道出了我们鬼类那个时代的心情,我们鬼类最佩服的就是‘诗鬼’李贺。

还有一个,就是现代的毛主席:‘万户萧疏鬼唱歌。’他老人家也懂得我们鬼类的幸福指数。”

鬼说:“如今,你们人类盲目搞房地产开发,迫使城郊的坟地一迁再迁,有的城市坟地迁了三次,搞得我们鬼类生活极不稳定,‘鬼哭狼嚎’就是我们鬼类目前的生存写照。你看人家西方,充分尊重鬼权,坟地在市区的中心,也不轻易迁,英国牛津就是。”

鬼说:“我们阴间,生态平衡做得非常成功。回看人间,你们人类是破坏地球生态的罪魁祸首。我坐在阎王殿秘书办公室窗前冥想:地球,没有人类之前什么样?白云蓝天,绿水青山,林木森森,草长莺飞,狮虎遍野,鱼虾涌波,万里无路,没房没车,罕有人迹……寂寂如许,太美了。”

鬼说:“你们人类有些人把人间一些不良习惯带到我们阴间,败坏了我们阴间淳朴风气。做事没计划,是你们人类的通病。阎王殿被初来阴间的开发商拆了建,建了拆,反反复复三次;阎王殿前的黄泉路挖了填,填了挖,反反复复七次。”

鬼说:“我们鬼类的成分,是随着人间死亡重点的变化而变化。解放前,吊死鬼多,那是因为那个年代对妇女人权的践踏,妇女不堪其苦,选择了上吊;1958年前后,饿鬼多,那是因为人间三年自然灾害,整村整户地死,阴间饿鬼司一时爆满;文化大革命时期,冤死鬼多,那是因为你们人类自相陷害;这些年,惨死鬼多,那是因为你们人间车祸急剧上升。车祸死亡,新鬼嘈嘈旧鬼切切,导致得我们阴间车祸司压力大。治理车祸,是一项复杂的综合措施,不仅仅是车况、路况,还包括心理状况,希望你们人类加强道路安全的研究。”

鬼说:“你们人类说那人心术不正,就说那人鬼头鬼脑的。其实,是对鬼的曲解。我们鬼类堂堂正正,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我们鬼的头虽然是鬼头,我们鬼的脑虽然是鬼脑,但是绝不做鬼头鬼脑的事。”

鬼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放屁!人格有人格,鬼有鬼格,你见到过我们鬼给人推磨了吗?磨,是你们人间的东西,我们阴间根本就没磨。何况,阴阳相隔,阴间的鬼怎么可能回到人间?简直就是对我们鬼格的污蔑!”

鬼说:“‘为人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其实,我们鬼类没有半夜敲人家门的习惯,那是很不文明的,影响他人生活安宁的事,我们鬼类一般不做,只有和尚才喜欢‘僧敲月下门’。半夜三更的,那和尚鬼鬼祟祟敲谁家的门?小媳妇家?还是小寡妇家?

如果做了亏心事就有鬼敲门,那么,你们人类害怕我们鬼类敲门的人太多太多了,我们鬼类全部出动,连夜加班都忙不过来。别笑!你,说的就是你,你家的门被我们鬼类敲破了。”

鬼说:“李清照算得上一位人间女性佼佼者,‘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一个柔弱女性写出了如此阳刚的诗句,堪称千古一人。

杜丽娘算得上一位阴间女性佼佼者,不甘以鬼,还魂人间,追求真爱,杜丽娘是我们鬼类的形象代言鬼,美丽、善良、纯真。感谢汤显祖。”

鬼说:“我们阴间,鬼与鬼之间友好和善,不像你们人类人与人之间尔屡我诈。你们人类称发动战争的日本人为‘日本鬼子’,将‘鬼子’比喻战争狂人,也是不对的。发动战争的人连鬼都不如。”

鬼说:“占,是你们人类的天性。譬如,秦始皇想占这块地,建了长城,没能带走,‘万里长城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自盘古开天地,没见过一个人带一根草到我们阴间来。世间的一切,占了白占。你占了许多本不该你占的东西,待到撒手那一刻,幡然猛醒,这才发现‘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我说,该有有不该有没有。”

鬼话连篇。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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